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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首相布萊爾(Tony Blair)因為堅定支持布希總統的進攻伊拉克政策,在英國險些失去首相寶座,這幾天他正在進行連任之後第一次訪問美國,此行的目的他講得很清楚,第一,希望布希政府支持他的非洲政策;第二,希望布希政府加入京都議定書的行列,強制減少二氧化碳的排放量。雖然布萊爾的親美情結嚴重,但他的議題卻相當歐洲,這樣的堅持,似乎與布希心中打的算盤相斥。
布萊爾的非洲議題實際上牽涉的範圍更大,只是大部分帶解決的問題大都存在於非洲,包括那些政治失序、經濟崩潰、社會混亂的國家,這些國家有幾個特色,他們大多是國際貨幣基金 IMF 與世界銀行的債務人,借了錢不但沒有將國家導入正途,反而以債養債,債臺高築,若不取消他們的債務,這些地方永遠沒有站起來的機會。
此外,這些地方,尤其是非洲國家,是個戰亂多、疾病多的大陸,愛滋病蔓延,國際的藥廠提供的藥不是品質差、數量少,就是被地方上的掌權人中飽私囊,這些問題的解決都需要金錢的挹注。這也是布萊爾此行的重點,希望布希能支持100%取消這些國家的債務,更希望美國能夠挹注更多的美金,以改善這些國家的悲慘遭遇。
除了非洲議題,布萊爾也希望美國能夠支持京都議定書的內容,它規定到2010年,所有已發展國家二氧化碳等六種溫室氣體的排放量,要比1990年減少5.2%,這樣的標準下,2008至2012年間,美國必須削減7%,這代表了企業需要更大的成本以達到全面綠化,更代表了簽署這個法案將可能會造成代表企業界的利益團體背叛布希的結果,而這些團體一向是共和黨的鐵票倉。
這樣的背景下,布希只用「在氣候變遷問題上,我一向認為這是一個需要處理的長期嚴重問題」這段話帶過,卻遲遲不肯加入京都議定書的行列。從布希對布萊爾兩個議題的反應,應不難看出目前國際關係發展出惡的一面。
華盛頓郵報今天的社論 "Decision on Uzbekistan" 中提到,雖然烏茲別克總統 Islam Karimov 在國內以高壓政策打擊異己,關押政治犯,完全與美國外交政策的精神與價值相違背,但布希政府並不批評,五角大廈官員跳出來說:「很明顯地,我們覺得與他們(烏茲別克政府)的來往是相當重要的。」這樣的政策完全肇因於2001年後布希政府需要烏茲別克的軍事根據地,來控制中亞、中東的恐怖主義。在這樣的優勢考量下,世界發展出高度文明下所有值得提倡的民主人權價值,只好被犧牲掉了。
現在的世界是朝著整合進入地球村的步調在走,古代人到現代人的世界觀應該是從家庭範圍、村落範圍、州縣範圍、國家範圍而目前朝向地球村的範圍,國際關係的思索不應該像戰國時代一樣以城邦為單位,像中世紀以邦國為單位,或近代以國家為單位,國際關係的著眼點應該以地球村為單位。
當我們從全球化的利益中得到好處時,我們為著眼全球的議題叫好,我們熱切地成立WTO;但全球化之後,在國家必須付出世界責任時,我們卻裹足不前,我們拿幾乎過時的國家利益當藉口,為了國家的利益,我們拒絕為世界責任付出心力,這是很現實的國際關係考量,卻也是各國逃避世界責任最不堪的藉口,得了便宜竟賣乖。
不管是非洲議題或是京都議定書,這些都是地球村民們的世界責任,各大藥廠因為非洲疾病而得到好處;跨國企業因為與非洲的不平等、不自由的貿易下賺取大量利潤;各大企業為了生產弄髒地球的生態,這些都是伴隨著全球化而來的負面作用,我們不能坐視不管,不能拿國際利益作為逃避的理由,因為我們的世界早就超越國家的範疇,放大到整個世界,國際關係早已不能也不應該把範圍設限於國家利益之內,而應該考慮的對象是整個世界。
然而,很明顯的,世界強國美國的眼界卻依然封閉於自己國家之中,對於善盡世界責任興趣缺缺,因為利益可以反對京都議定書,因為害怕可以坐視不管非洲蘇丹 Darfur 地區的種族滅絕行動,因為擔心可以抵制國際刑事法庭的成立,因為自私不願意承擔全球化之下的惡,國際關係中能夠做的,應該比這個更多才是。
| http://www.southnews.com.tw | 2005.06.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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