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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靈魂與殭屍的符咒


/段正明

 一、鄭南榕打破族群意識而追求共同體的自由

 已故的張錫模老師曾經在鄭南榕基金會發表過一篇「自由人的共同體」,這篇文章說明台灣的族群現象束縛本質上就是一種不自由,鄭南榕先生的爭取言論自由正是打破這種不自由的禁忌,族群現象的束縛在於一群不願意承認甚至是反對他人自由的人的共同建構,鄭南榕先生所爭取的不但是言論自由,更是一種打破族群政治禁忌而訴求自由人共同體的自由,因為『外省人』鄭南榕的主張台灣獨立,使得更多的族群禁忌被打破,使得自由得以在確保他人自由的共同體意識下建立,這是我們身處於台灣這個自由共同體所不能不感謝的,因為鄭南榕不但爭取自己的自由,也願意穿越族群禁忌保障他人的自由。

二、真正的自由與特定族群菁英支配不同

 在台灣很弔詭的是,馬英九政府正在用與中國相同手法的『族群和諧』作為不自由的最主要訴求,透過經濟上、文化上、教育上及歷史上各種和中國的連結,來強化對於自由人共同體的控制,爭取自由的自由人共同體卻被這個政府劃分為合法的/暴力的光譜。透過合法的和暴力的二分法,使台灣人對於自由沒有共識,而陷入分歧,忘掉了爭取自由的目的,而落入了手段考量的陷阱中。但是,定義合法和暴力的馬政府卻一直在使用國會多數暴力踐踏民主程序,並藉由多數暴力強化自身的統治正當性。

 從去年的陳雲林來台,到馬英九政府的各項政策訴求,乃至於近期的郭冠英事件,幾乎全部都是族群政治的型塑與痕跡,在馬英九政府和中國獨裁共黨政權的中華民族政治體的操控下,台灣人的自由必須建構在中華民族的前提上,台灣人的宗教信仰則必須取決於中國共產黨的同意上,台灣人的自由被族群政治牢牢的掌控,也因為這樣的氛圍,「郭冠英們」才敢大言不慚地站上種族歧視的前鋒,才敢打著言論自由的旗號,踐踏他人的自由。

 因為對「郭冠英們」而言,所謂的言論自由並不是以人最根本的靈魂自由作為前提,不是以促進台灣人民的自由為目的,而是在中華民族這個虛構的概念下,由中華民族選擇出的族群菁英來支配其他人的自由,這個才是自由。因為以族群自身菁英意識作為主軸思考,所為的言論自由根本上就是不准他人有言論的自由,而藉以強化自身的價值感,這就是「郭冠英們」的菁英族群控制,基本上這不是言論自由,這屬於種族歧視和種族控制。

 這和鄭南榕先生率先打破族群認同價值感,追尋自由靈魂所爭取的言論自由當然有本質上的不同,「郭冠英們」爭取的是赤裸裸的菁英意識暴力支配,是為了自私的族群認同價值感而抹殺他人的自由,但鄭南榕先生爭取的卻是身為人類最重要的言論自由,一種沒有任何拘束的,讓自己和他人靈魂同樣享有自由空間的自由,這就是區別。

 「我是一個外省囝仔,我主張臺灣獨立。」正是打破族群概念束縛,爭取自由靈魂的重要主張。而反觀郭冠英,根本上卻是喚起種族支配的邪靈,這如何可以說是言論自由?

 三、僵屍,奴隸,與自由人

 如錫模老師所言,自由人與奴隸是相對的概念,人的身體受到束縛,但靈魂或思想卻仍自由,會渴望自由,以前的台灣如此,現在的中國亦同。

 台灣之相對於中國並不在於經濟、文化、制度甚至是種族的優越,而是在於自由人與奴 的區別,唯有自由才是台灣的根基,民主法治正是為了保障台灣人的自由。中國有許多人正是不甘為奴而前仆後繼的想投身於自由人的行列,為自由與人權跟共產黨鬥爭,因為不甘為奴隸,也不願為奴隸,其靈魂尚屬自由。

 但在自由的台灣卻仍有許多人不願意認同他人的自由,而寧願把族群認同作為一種自身的價值感與自我存在的證據,這些人失去了自己的靈魂,也從來沒有思考,這些人對中華民族這個虛構的概念緊抓不放,並認為唯有在「強大的中國」和「中華民族的優越感」之下,個人的價值才得以彰顯。這些人靈魂上受到禁錮而處於完全不自由的狀況,甚至身體也隨之而行動,這遠比身體不自由的奴隸更為可悲。

 因為全無自由的生命氣息,而只能以僵屍稱之,這些僵屍依從「中華民族」這個虛構的符咒概念,並四出咬噬擁有自由靈魂的自由人,於是,我們也因為這些僵屍而陷入不自由了,這樣的僵屍豈是鄭南榕先生要追求的?

 鄭南榕先生是要追求靈魂與身體的同時解放與自由,郭冠英連奴隸都不想當,只想當被「中華民族符咒」束縛的僵屍,這其中的差別難道不大嗎?(段正明/律師,現留學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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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