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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有幾位同學是花蓮人,在政治立場方面,包括他們家人幾乎全是泛藍,不過,在偶爾的聊天對話當中總是會出現一些頗耐人尋味的對話。雖然說這些事情早已經過了三、五載了,但至今仍舊令我思考許久。
曾經他們以其他縣市為例,說:「好像只要被民進黨執政過的縣市,後來經國民黨勝選後,其政績似乎都很難超越民進黨時期的縣市首長政績」。結果我就很納悶回問:「那為何你們花蓮縣還要一直投國民黨?」他很尷尬地回答我:「不瞞你說,因為我們很害怕見到國民黨一直那麼難堪」。語畢,他被我們處以「阿魯巴」極刑伺候(當然,這僅是朋友同學之間的嘻鬧玩笑性質而已)。
這看起來恰似玩笑聊天的對話,但無可否認,在長時間的黨國教育思想體至制下,大部分台灣人早已對國民黨有著一股非常莫名其妙的情感,問他們為什麼卻也總是說不上來,感覺那種印象與圖騰早就已根深柢固,並植入了他們的腦心。
若是國民黨在表現上一直落後給民進黨,這些人的內心就會非常煎熬且難耐,因此,就產生一種駝鳥心態,如同這次八八水災時馬英九那種幾近「殘廢演出」的飽受批評,類似場景看在他們眼底就宛如心臟被刀子剮割一樣,所以,就很畏懼眼睜睜見到民進黨比國民黨好,只好掩耳盜鈴。理由就是這麼簡單!
不過,以上只是閒聊。回顧去年318敗選以來,台派從此百家爭鳴,各路所提倡之選舉策略與理論計劃皆很有道理,也沒誰對誰錯的問題存在,但幾乎鮮少有人去注意心理暨行為上的影響因素,就如同忽略掉上述故事內所發生的心理情境影響,這可能也是綠營氣勢持續低迷的其中原因之一,因為人不可能皆是理性的分析者,有時理性的計劃還真是趕不上情緒的變化。
舉個簡單的社會現象:在台灣,每逢百貨公司週年慶,或是推出買5000送500的商業折扣活動時,總會出現一大票瘋狂購物的人潮,業者總有辦法在此時讓消費者掏出口袋裡的大把鈔票。這類情況表面上是消費者理性,所以,才會選擇在週年慶期間到百貨公司揀便宜,但反過來說,卻又可解釋成是百貨公司業者成功的利用「週年慶」讓消費者不再理性,激情過後回神一瞧才發現花費比平時還兇狠。
既然人類有著如此天性,那麼,就更遑論是被應用在充滿激情色彩的政治選擇上了。
幾個月前,《南方快報》在高雄舉辦了演講,在某場演講裡來了三位主講者,其中一位是現任台教會會長陳儀琛教授。那次,我印象非常深刻,陳教授引用了一本關於選舉方面的研究專題數據,比較公元2000年與2008年總統大選時,「年輕人」投票支持度的比例變化。
抽樣結果發現,民進黨與國民黨在這兩個時間點上的「年輕人支持度」部份,幾乎產生了數據對調的現象;2000年時綠營遠遠勝於藍營,2008年卻反過來由藍營遙遙領先綠營。
那麼,為何會有如此敘述統計上的描述變化?還真是令人傷透腦筋。或許大家會思考很多因素,其中,這一年半載以來綠營最在意的爭論是「中間選民是否存在?」的問題。
目前,民進黨主流政策是主打理性議會路線,並以對立假設方式(Alternative Hypothesis)來假定台灣社會存在中間選民;另一部份人則持相反看法,採取虛無假設方式(Null Hypothesis)來假定台灣社會根本就不存在中間選民。雙方爭論不下,形成了綠營內嚴重分歧的兩種社會意見,所以,只好碰運氣賭賭看,賭對了,2012就有望贏回政權,賭錯了,大家只好等著被併吞當中國人。
台灣究竟有無顯著存在中間選民呢?其影響程度是否真的如假設中明顯?想要清楚分析驗證上述議題並不困難,民進黨何不利用一些既有的抽樣數據來進行分析與研究?就拿既有的專題或研究報告所得的人口統計變數資料來進行分析,反正民進黨辦公室也不缺人手,台派更不缺統計方面的研究人才,這種事應該不會很困難才是,做完分析再主打目標策略往往會更有戰鬥效率。
例如,2000年時的20~29歲族群是相當於2008年時的28~37歲族群組界內,其餘往後各組類推,只要比較這兩者即可得知同一投票族群於兩次投票時間點上之行為是否具有差異,亦即探索中間選民與情感選民的存在情況。
至於2008年時期的20~29歲組別成員於2000年時大部份是不存在的,屬於新興族群的討論範圍,低於27歲者於當時並無投票權,因此,就不能以這兩個時間點上同一組界之兩者投票差異來說明社會究竟存在何種類型選民。
因為這是個成對檢定的問題,此兩時間點上之兩組樣本群本來就存在著迥然不同的異質性,無法從這兩者之比較來看待選民的游移情況,否則即會犯了統計上最嚴重的樣本的不對等,以及功能定義上的不對等,造成荒唐的決策結論。
同理承上,只要分別定出2000年與2008年對應的樣本分組,再將這些分組逐一進行顯著性的統計檢定,所得結果若大部份組別皆呈現顯著性差異,那麼,就足以顯示理性的中間選民存在,並在選舉結果影響上大於情感性選民。
反之,若各對應組別不具有顯著差異,表示在八年期間內選民個人的投票意向並無明顯改變,亦即理性中間選民的影響力根本就不存在,進而引申個人對政黨情感會大於理性的判斷。以上兩點還必須同時考慮選民對於特定政治人物的情感因素包涵。
所以,這就如同一項市場決策,消費者對於產品的選擇是基於理性或情感是很難憑直覺去作判斷的,否則錦囊妙計那麼多,充其量僅能代表是各路人馬的不同認知與意見罷了,並不代表它是個有利的目標決策。
如果台灣社會的政治選擇真是理性因素大於情感因素,那麼,當前民進黨的路線決策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反之,如果是情感因素大於理性因素,那麼,採取理性中間選民策略可能會因小而失大,得不償失。
最後就看民進黨肯不肯花點時間與人力來分析諸此之類的工作了。
| http://www.southnews.com.tw | 2009.10.1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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