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的生產、管控完全不透明,令人質疑


/Oga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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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現在的生物技術來看,生產疫苗其實算是簡單的作業程序,國光能作疫苗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在此之前,國光只生產過動物疫苗,並未生產人體疫苗。

 豬隻打過疫苗之後,短短幾個月就能宰殺上市,注射疫苗之後的後遺症(例如神經性癱瘓)在這些動物身上很難掌握(可能也較少人關心),人體疫苗跟動物疫苗之間的安全性要求完全不一樣,除非國光公布所有安全檢測的結果,對於國光的第一次,個人暫時存疑,眼前只能先以注意個人衛生防範流感。

 從目前疫苗注射的流程看起來,如果不是列在優先注射的一般民眾,大概也需要等到十二月甚至明年一月才能輪到,到時候疫苗是否具有一些急迫性的副作用應該都知道了。只是這樣好像有將先打的人當白老鼠的感覺,建議不容易做自我健康管理的人,或者經常需要直接接觸群眾的人,還是要設法接受疫苗注射。

 目前全世界的H1N1疫苗都缺貨,個人打算由國外進口應該是不可能,單單在美國有意願接受疫苗注射的人,三位裡頭只有一人能找到疫苗,其他人一樣苦苦的在排隊等候之中。台灣在十月底進口的37萬劑Norvatis疫苗,應該老早就根據優先秩序發配出去了,當然如果你有管道接觸大型醫療院所,說不定有機會可以弄到,只是個人不建議這麼做。

 回到這次疫苗問題的原點,本來台灣是全世界少數疫苗注射做得最完善的國家之一,從初生到青少年期哪個人不是伴著疫苗注射長大的?大家對疫苗注射的接受度一向就很高,這次引起民眾的恐慌全都是政府搞出來的。

 七、八月份H1N1豬流感開始在台灣昇溫的時候,因為眼看事態嚴重,有人開始質疑政府是否準備有足夠的「克流感」和疫苗,結果衛生署一再撒謊,說的話前後都兜不起來;所有提出的數據和保證都有人跳出來質疑,人民對政府的信任度已經跌到谷底,偏偏這個時候有個白癡跳出來,透過電視告訴大家「預防注射難免有人往生」,民眾才開始恐慌。

 從醫學的角度來看,預防注射絕對是目前防衛病毒感染最有效的方法,現在大家對H1N1疫苗的不信任,很多是源自於1976年美國開始全面推廣流感疫苗注射以後所發現的後遺症()。當年,全國大約三成的人口打了H1N1疫苗,之後約有五百多人得了所謂的「格理恩巴瑞」症候群(一種影響神經細胞造成肌肉麻痺的自體免疫性疾病),其中有二十五人喪生。

 這些現象當時被懷疑可能與施打的疫苗有關(注意只是有關,至今沒有人對這個症候群形成的原因機制有確定的答案),一份普遍被接受的說法是當年的疫苗可能在製備的過程中被細菌污染了,可是,往後這些年流感疫苗也一直都在生產與施打,好像就沒有再發生過這種大規模的事故。

 三十幾年後的今天,科學技術進步到現在,你問我相不相信現代的科學純化技術,一定可以讓疫苗的生產安全度百分之百?我絕對相信,只是這個政府搞得我「很不舒服」,連帶的讓我對國光生技的能力也疑問重重。

 這次美國的疫苗嚴重缺貨,確實是H1N1病毒在雞胚裡生長的速度緩慢所造成(只有過去流感病毒的四分之一,原因不明,有可能是分離出來作為疫苗製作的病毒株,在時間倉促之下沒有仔細篩選成功),國光生技用來作疫苗的「參考病毒株」,理當是來自美國CDC的同一個病毒株,可是,從來就沒聽到我們的國光「吭」一聲,告訴我們到底他們的病毒在生長過程是否有任何問題?

 否則,在這麼極短的時間之內要達到供應政府採購的一千萬劑,要如何達成?感覺上,我們的國光公司在大有為的政府加持之下,一下子變得好神勇,產能技術都遠遠領先全世界,令人嘆為觀止。

 八月底,正當衛生署因為疏忽疫苗及克流感的準備,被媒體和全國民眾K的滿頭包;九月初,衛生署長馬上信誓旦旦的跑出來告訴我們救星到了,他說衛生署已經緊急的向Novartis採購了500萬劑的H1N1疫苗,如果再加上向國光採購的1000萬劑應該足以應急。危機暫時解除,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可是,事實是如何?有人認真在追蹤這Novartis的500萬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全世界疫苗都在缺貨,獨獨我們的衛生署神通廣大,轉眼之間就購妥了500萬劑,先是採購價格完全不透露,只說跟以前差不多,請問這500萬劑是什麼樣的約定?Novartis答應供貨的時程到底是什麼?有可能Novartis配合我們的衛生署在耍我們嗎?(別忘了,Novartis才宣稱準備到台灣設立疫苗開發的R&D中心,到時候準備大舉利用台灣的臨床醫療設施測試疫苗,他們會用不著衛生署的點頭嗎?)

 Novartis第一批貨,在十月二十二日進來了37萬劑。注意看看疾管局公布的民眾施打疫苗時程表:

 十一月二日,開始接種風災災民及醫護人員(大約需要十萬劑左右)。
 十一月九日,開始接種六個月大以上的嬰兒(每人需要兩劑,大約需要二十幾萬劑)。
 以上兩個接種對象很可能就把第一批的進來的Novartis疫苗打完了。

 接著,請注意疾管局當初的聲明裡提到,「屆時如果國光生產的疫苗得到國家的批准,十一月十六日才開始施打第三梯次的孕婦等等」。也就是說,從十一月十六日開始,基本上就只剩下國光的疫苗可以打了。以後會有進口的Novartis疫苗嗎?天曉得!

 我一再強調,國光的人才技術儀器設備,作個流感疫苗的能力絕對綽綽有餘,但是,前提是在準備妥當時間充裕的情況下。

 我討厭政府一向吹噓作假的毛病,什麼事情都不公開說明白,如果一味催著國光去生產,萬一有個差錯,誰來負責?

 從醫學及公共衛生的角度,疫苗注射到目前為止絕對是對抗病毒感染最有效的方法,這一點毫無爭論性,但是,前提必須是安全有效的疫苗。無論如何,疫苗注射仍然屬於醫療行為的一種,況且它牽涉到兩千多萬人民的生命安全,一定要有一個嚴格的監控機制來監督它的進行,不能因為急迫性就便宜行事。

 這些事情本來應該是由政府單位,譬如衛生署,在一定的運作程序下替人民嚴格把關的,可是,至今為止,我看不到有公開清楚的資訊說服我:國光生技生產的疫苗是安全有效的,是符合嚴格品質管控程序的。反而是看到主管單位義無反顧的出面支持營利的私人藥廠推銷產品。

 基於質疑的立場,媒體上討論的目的就是提供另外一種輿論的監督吧,希望能要求政府做的得嚴謹更好,如果說會因此影響多少人施打疫苗的意願,可能多慮了。(全文整理自Ogapi在《南方論壇》的貼文)



 【註】1976年美國第一次全面性施打H1N1流感疫苗發生的副作用事件,在全國約四千多萬人接受注射的情況下,五百多人出現格理恩巴瑞症候群,發生率約十萬分之一,其中二十人因而喪生。這件事情至今都還讓醫學界人士心驚膽跳,每次只要有這種大規模疫苗注射的狀況,所有的人員,上至總統,下至醫療室的護理人員都戰戰兢兢,唯恐那裡出錯。

 換做另外一個場景,其實十萬分之一的數字,在很多其他醫療行為的評估當中,(想像一種治療癌症的新藥在十萬個病人當中,只有一位出現副作用),可能會被當作高度有效的治療方法。可是,十萬分之一疫苗注射出現格理恩巴瑞症候群的副作用,在全世界都不能被接受。

 可能有人認為,為了絕大多數人的福祉,這個十萬分之一的犧牲奉獻是可以接受的,是必須要付出的代價,那麼,當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的人都站出來高呼疫苗安全有效,誰該去面對那一位奉獻的犧牲者,要如何自處?

 附帶一提,打過疫苗沒有出現副作用並不代表疫苗有效。下面這一段新聞報導,感覺上蠻像格理恩巴瑞症候群的症狀,不知有無後續發展?一般格理恩巴瑞症候群都會從下肢開始出現麻痺,然後往上身行進(pregressive),不過,輕微的也可能只像這位女生一樣。

 『台中市一名17歲高二女學生,24日打完新流感疫苗,出現嘔吐、暈針症狀,送醫後,隔了1個半小時,打針的左半邊身體,開始無力失去知覺,呈現半癱狀態,到第四天沒有好轉;但醫生替她做了各種全身檢查,都沒有異常,是不是疫苗引起的?疾管局還沒找到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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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2.15